第一百一十八章 始于足下,归于星河-《始于“足”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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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皮球如同出膛的炮弹,直挂球门右上角!守门员判断错了方向!

    球进了!!!

    历史,在这一刻被再度改写!中国队,闯入世界杯八强!

    整个国家沸腾了。那是一个不眠之夜。足球的魔力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
    虽然最终在八强战中惜败于后来的冠军球队,但“八强”这个成绩,已经如同丰碑,矗立在中国足球的历史上,也深深烙印在了一代人的集体记忆里。耿斌洋、芦东、张浩,以及那支国家队的所有成员,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民族英雄。

    俱乐部层面,他们三人帮助沪上队夺得了五次联赛冠军,并在巅峰时期捧起过一次沉甸甸的亚冠奖杯,建立了属于他们的王朝时代,成为了那个年代中国足球当之无愧的标杆与旗帜。

    岁月流逝,伤病无情。芦东因为累积的膝伤和脚踝伤势,在三十四岁那年,早于耿斌洋和张浩,带着不舍但坦然的心情挂靴退役。他没有离开足球,转身成为了沪上梯队备受尊敬的青训教头,将自己多年积累的经验和对足球的深刻理解,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下一代。他和孟凡雪的女儿芦梦钰,比耿天赐大一岁,继承了母亲的艺术天赋和父亲的沉静气质,钢琴弹得极好,小小年纪便获奖无数,常常跟着她“凝练干妈”出入各种艺术展和音乐会,灵气逼人。

    张浩则在耿斌洋退役半年后,也结束了自己的球员生涯。这个在球场上以勇猛和激情著称的汉子,出人意料地在商界展现了惊人的天赋。他创办的体育经纪公司,凭借着精准的眼光、豪爽的性情和球员时期积累的庞大人脉,很快做得风生水起,成为了业内翘楚。或许是离开了高强度的训练和比赛,或许是生意场上的应酬太多,张浩的体型如同吹气球般膨胀起来,体重一度飙升至两百斤,被兄弟们戏称为“胖浩总”或“大胖耗子”。他和屈玮的大儿子张念秋,已经长成了十六岁、高大帅气的小伙子,性格里既有父亲的豪爽,也有母亲的细腻;小儿子张念安比耿天赐小两岁,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,常常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。张浩嘴上抱怨“奶爸不易”、“被两个臭小子气死”,但手机相册里全是儿子的照片和视频,笑容里的满足藏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于教练在耿斌洋退役后的第三年,也功成身退,卸下了国家队和沪上队主教练的沉重担子。他将一生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足球,与妻子因聚少离多、理念不合而和平离婚后,也未再娶。如今,他是沪上俱乐部的名誉主席,德高望重。足球之外,他最大的乐趣和“烦恼”,便是他五个活泼可爱的孙子孙女——耿斌洋家的一儿一女,芦东家的女儿,张浩家的两个儿子。孩子们都亲热地叫他“于爷爷”,常常在周末“攻占”他的住所,吵着要听爷爷讲爸爸们当年的故事,或者缠着他去球场踢球。老爷子常常被闹得一个头两个大,对着老弟子们“抱怨”:“比带国家队打世界杯还累!”但眼角的每一条笑纹,都写满了天伦之乐的幸福。

    大头哥耿辉,早已是政商两界举足轻重的人物,官声颇佳,商业版图稳健。他始终是弟弟最坚实的后盾,也是“六人行”永远的大哥。

    远在英国的妹妹王林雪,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和绝佳的天赋,硬是在竞争激烈的英超女足赛场踢出了一片天,最终将自己的名字铭刻进了英超女足名人堂,成为了中国女足的骄傲与传奇。退役后,她回国创办了一家专注于女子足球青训的学校,立志培养下一代“铿锵玫瑰”。她和刘景明育有一对八岁的龙凤胎,因为刘景明在英国的生意需要时常打理,一家人经常是中英两地飞。但只要回到国内,沪上必定是他们的第一站,几家人总要热热闹闹地聚上一场,孩子们玩作一团,大人们把酒言欢,仿佛时光从未走远。

    “爸,你还不睡觉啊?小说……写完了?”

    一个带着变声期特有沙哑、却又努力模仿大人沉稳语调的男声,打断了耿斌洋悠长的思绪。

    耿斌洋转过头。书房门口,站着他的儿子,耿天赐。十一岁的男孩,个子已经窜得很高,几乎到了他的肩膀。穿着沪上少年队的训练外套,头发微湿,显然是刚洗完澡。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,但眉眼轮廓,尤其是那双专注看人时的眼睛,已经依稀有了耿斌洋年轻时的影子,只是眼神更加活泼跳脱,融合了上官凝练的那份灵动。

    看着不知不觉已开始长大的儿子,耿斌洋心中涌起一股柔软的暖流,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,故意板起脸道:“臭小子!你不是也没睡呢吗?明天不用训练?”

    耿天赐摸了摸后脑勺,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带着点少年人的狡黠:“练完了,加练了射门。妈说了,劳逸结合,写完作业可以放松一下。”他走进书房,目光好奇地扫过桌上那摞厚厚的稿纸,“真写完啦?浩叔说了,你这书要是出版,他包销一千本,给公司员工当福利发。”

    耿斌洋失笑:“他倒是会做生意。”随即又挑眉,“你浩叔还跟你说什么了?”

    耿天赐眼珠转了转,笑意加深,带着点看好戏的神情:“浩叔还说啊,爸你年轻的时候追我妈,可‘敢干’呢!差点在什么……‘保研路’上就‘英勇就义’了!是不是真的啊?”他把“敢干”和“英勇就义”几个字咬得特别重,显然是觉得这事儿特别有趣。

    耿斌洋老脸一热,没想到张浩那大嘴巴连这种陈年旧事都跟孩子讲。他清了清嗓子,努力维持着父亲的威严,一本正经地“纠正”道:“别听那个‘大胖耗子’瞎说!你爸我年轻的时候,那可是玉树临风,球踢得好,人长得帅,是你妈先追的我!懂不懂?”说着,还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。

    “哦——?是吗?我看看,你年轻的时候有多帅?让我也回忆回忆。”

    一个温柔中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,从书房门口传来。

    父子俩同时转头。只见上官凝练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,倚在门框上。她穿着一身柔软的浅米色家居服,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颈边。四十一岁的她,岁月似乎格外优待,并未留下多少痕迹,反而沉淀出一种更加温润从容、光华内敛的美。皮肤依旧细腻,眼眸依旧清澈明亮,此刻正含着笑意,盈盈地望着书桌后的丈夫,那眼神,分明写着“我看你怎么编”。

    耿斌洋顿时语塞,刚才那点“威风”瞬间荡然无存,只剩下被抓包的尴尬和一丝甜蜜的窘迫,摸了摸鼻子,讪笑道:“老婆,你还没睡啊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个小小的、穿着粉色兔子睡衣的身影,像颗小炮弹一样从上官凝练身后冲了出来,咯咯笑着,直扑向耿斌洋:“爸爸!抱抱!”

    是他们的女儿,耿恋依。六岁的小姑娘,继承了母亲绝大部分的美貌,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,大眼睛忽闪忽闪,此刻因为奔跑和兴奋,小脸粉扑扑的,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。

    耿斌洋脸上的尴尬立刻被满满的宠溺取代,他连忙伸手,一把将小女儿接住,抱起来放在腿上,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:“依依怎么还不睡觉?嗯?”

    “想爸爸了呀!”耿恋依搂着爸爸的脖子,奶声奶气地说,然后献宝似的举起手里一张画纸,“看!我画的!我们全家!爸爸踢球,妈妈漂亮,哥哥傻乎乎!”画纸上,是稚嫩却充满童趣的线条,四个小人手拉手,背景有房子、太阳,还有……一个歪歪扭扭的足球。

    耿斌洋和上官凝练相视一笑,眼底都是化不开的温柔。

    耿天赐看着父母和妹妹的互动,撇了撇嘴,但嘴角也是上扬的。他非常“识趣”地走上前,从耿斌洋怀里“捞”起还在叽叽喳喳展示画作的妹妹:“好啦,小画家,很晚了,该睡觉了,明天再给爸爸看好不好?哥哥带你回房间,给你讲新买的故事书。”

    耿恋依虽然有点不舍,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,在哥哥脸上“吧唧”亲了一口:“哥哥最好!”然后被耿天赐抱出了书房,临走前,耿天赐还回头,冲父母眨了眨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:不打扰你们“回忆青春”了。

    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。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他们,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墨香、纸香,以及她手中牛奶的甜暖气息。

    上官凝练端着牛奶走过来,将杯子轻轻放在耿斌洋面前的书桌上,目光扫过那摞稿纸和合上的电脑,轻声问:

    “真的……写完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耿斌洋点点头,拉过她的手,让她顺势坐在自己腿上,环住她的腰,将脸埋在她散发着熟悉清香的颈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这样可以汲取力量

    “写完了。从我们大学相遇,到……风波之后,夕阳下戴上戒指。一百零四万字。”

    上官凝练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丈夫的短发,另一只手拿起那份终稿的封面,指尖划过“始于足下”四个字,眼神温柔而悠远:

    “停在这里……挺好的。后面的故事,我们都知道,也很精彩,但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柔

    “但最打动我的,始终是风暴过后,我们握紧彼此的手,决定继续往前走的那一刻。那一刻,比后来所有的奖杯和荣耀,都更珍贵。”

    耿斌洋抬起头,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。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,长长的睫毛垂下,掩映着那双盛满了星光与岁月静好的眼眸。十五年过去了,她看他的眼神,依旧如同当年大学门前初见时那般清澈专注,却又多了历经风雨后的深邃懂得与毫无保留的依赖。

    他心中鼓胀着难以言喻的情感,收紧手臂,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。

    他低声唤她,声音有些沙哑

    “凝练,这半辈子,就像一场跌宕起伏、却又无比值得的大梦。有最低谷的黑暗,有差点被撕裂的恐惧,有拼尽全力的奋斗,有梦想实现的狂喜,也有……像现在这样,平淡却踏实的幸福。”

    上官凝练依偎在他怀里,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,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力量。她想起很多很多。

    想起大学时那个在球场上奔跑如风、眼神倔强又明亮的少年;想起保研路上那场惊心动魄的“救援”;想起他第一次捧起职业联赛冠军奖杯时,在漫天彩带中寻找她的目光;想起发布会上,他牵着她的手,面对全世界陈述真相时的坚定与信任;更想起风波过后,那个宁静的傍晚,他单膝跪在她面前,用一枚简单至极的戒指,许下一生的承诺。

    “是啊”

    她轻声回应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从未摘下的素圈戒指,戒指表面已被岁月打磨得更加温润

    “我们经历了太多。有时候回头看看,都觉得不可思议,怎么就一起走了这么远,这么长的路。”

    耿斌洋吻了吻她的发顶,语气笃定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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