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钱宁有以寡敌众的本领?那是不成能的,这人在锦衣卫呆了好几十年,在场的都是老番子,谁还能不知道他?若是抄家搜财物,用刑审讯,那却是钱同知的拿手好戏:可上阵杀敌这种事,跟钱宁是扯不上半点关系的。 可眼前的血腥景象却是真实的。随着大队人马的到来,众人举着的火把将大明湖西岸映得有若白天,众人都是看得清清楚楚,先头的数百精锐,包含石同知在内,统统酿成了冰冷的尸体。 有那眼尖的甚至看得清楚,石同知的脸上脸色很是诡异。明明落水中箭而亡,应该是相当痛苦的神情才对,可是,他脸上的神情却很是安详,非要形容的话,简直就是如释重负的样子…… 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亡?这可不是石同知的性子,他能坦然面对的向来只有他人的死亡。 那么事情很清楚了,虽是钱宁下的手,可却不是他的本领,他不成能有让石文义完全绝望的手段。问题肯定出在谢宏身上,而这座四海桥就是他建的,只怕也有些古怪。 湿漉漉的桥身,下面的河水中尽是浮尸,上桥的人就会死,这桥还是瘟神建的这样的情景下,无论番子们生出什么样的念头,都是丝毫也不为过的。 奈何桥,黄泉河,只有瘟神的法力才能把人间酿成地狱! “吵什么吵?都给老子恬静了!”牟斌虽然是武将,可平时话却是很讲究用词的,是文雅也不为过,可听到番子们的低语,他却是慌不择言的怒吼了起来。 “提督大人,咱们还是撤吧”提督的威严也压不下极度的恐惧。知道仇敌是谢宏之后,番子们的士气就已经很低了,好歹也是情报系统的人,大伙儿谁不知叩谢宏代表的就是皇上? 外廷和提督大人虽然都有法,可谢宏身上的圣眷却是实实在在的,番子们只有羡慕和嫉妒罢了,很多人甚至幻想着能改换门庭,投到南镇抚司门下。没见那个废料蒋松这些日子多威风吗? 维权司!连尚书和六部衙门都敢上门讨债那叫一个神气。大伙儿也都是天子亲军,只要用心给皇上做事,不也能一样威风吗? 至于谢宏将来可能失势,被千刀万剐,那终究也是以后的事儿了就算到了那么一天,清算的时候也不成能追究到咱们这些喽罗头上! 固然,这种话没人敢,也没人敢做,究竟结果北镇抚司这里还有牟提督镇着呢,何况这场风波中,原本也是外廷占着绝对上风的。 可现在的形势却是不一样了。 先是谢宏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攻破了西华门,直入紫禁城,听着紫禁城里面的消息,似乎还是谢宏占着上风。 没事就欢呼万岁的也只有西苑的那群童子军了,番子们最近驻扎在西安门外听很多了也就不以为奇了。 这倒还罢了,风水向来是轮流转的,多大的优势也架不住被人从后面捅刀子。 跟那些比起来,眼前的景象却是太可怕了,也不知这桥上、湖里到底有些什么机关,竟然转眼间就覆灭了数百精锐,这当口谁还敢往上冲?找死么?敌手可是瘟神,专门瘟仇敌的! 因此,番子们都退缩了。 “不要怕,只要大家齐心合力,咱们这么多人,还打不赢一个钱宁吗?”牟斌怒吼着,试图鼓舞士气,可话里的底气却很是不足,他甚至不敢提谢宏,只是用钱宁来代表仇敌了。 实际上,他心里也是惊怒交集的,否则也不会突然爆粗口了,桥上或者水里有机关,这是确定无疑的,可牟斌却想不出来要怎么应对。 强攻?牟斌很想下这个命令,可是他为了抢时间,把最铁杆的手下都派给石文义了,如今只怕都已经真的跨过奈何桥,喝完孟婆汤了。没有骨干驱动,怎么可能让一群没有任何士气的家伙强攻上去? 何况,桥上的机关究竟是什么还没搞清楚,强攻只怕也不过是让人徒然送命罢了。 转向绕路?这个体例估计番子们会很乐于遵从,可依照这些家伙目前的士气,行进速度也就可想而知了,天亮之前,能不得走到西华门都是个问题。 第(2/3)页